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麽會落選……
看他疑惑,子君又不想和他說下去,直接說開:“席慕城說我雖然語文成績好,但是作文水平不如若婉,同學們也這麽覺得,”說著說著,好像帶上了哽咽“所以,這種為班級爭光的事情,還是優秀的人去比較好,我的作文水平的確不如若婉。你還有別的事嗎?如果就是這事,那我先走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還好吧?”韓冀宇拉住她手臂,擔心地問她
“你放手”子君一把推開他抓自己的手,頓了片刻,認真地告訴他:“韓冀宇同學,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,不管你有沒有那個意思,但我想說的是,我不想早戀”
卿子君很早就知道了韓冀宇對自己有意思,女孩天生就帶著那層敏感和早熟,而她之所以不揭穿,還任由他來接近自己,原因只有一個:她要用他來測試另一個人的態度
就在剛剛,在全班同學面前,她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地知道了他的態度:他喜歡楊若婉,不喜歡自己。於是,這場戲該結束了—她的獨角戲
通過相處,她感覺到了韓冀宇這個人還是不錯的,可是,有些東西,勉強不來,長痛不如短痛,她得不到她想要的,亦沒有心思去耽誤別人的感情……
該說的全部說完,卿子君就匆匆地走了。一天之內,她要面對的實在太多,席慕城的那句“楊若婉更甚一籌”還歷歷在目,甚至她和韓冀宇的對話,她知道席慕城一定聽到了,一字不差地聽到了。
因為她不小心看到了地上的影子,不屬於自己,不屬於韓冀宇,擁有斜挎包的第三個影子……
子君躺在床上,聽著周傑倫的《彩虹》,閉著眼,逼迫自己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。
……
也許時間是一種解藥
也是我現在正服下的解藥
……
卿子君的初戀,學校的秘密基地,□□的籃球賽,冬季的咖啡廳,寫滿解析的物理試卷,若有若無的醋意,一個叫席慕城的男孩……萌發於某個春季的泥土,至此終結。
………
作文比賽,最終決定,由楊若婉代表5班參賽。據說還是卿子君自己去找老劉,放棄參賽的。
………
初三的確過得很快,大家每天過得都差不多,不過,有一件事倒是變了—卿子君給席慕城發了一條短信,短信大意就是自己初三會請補課老師,謝謝他之前幫自己補課,以後就不需要了。
發送以後,短信並沒有得到回覆。接下來的日子,席慕城依舊是老樣子,上課該睡覺時睡覺,考試照樣拿第一,不過萬幸,他的脾氣倒是好了點,最起碼其他同學問他題目,他若是心情好便會幫忙解答。
雖然座位比以前近了,可他們的話反而少了。自那天起,同學們也就不再開他們玩笑了,仿佛一夜之間都明白了席慕城真正喜歡的並非是她……
後來,就是中考之後了,班級裏一大批人組織去方特歡樂世界游玩,兩天一夜包車過去。聽說有的人不去,卿子君就和楊若婉一起報名了。
到了那兒,果不其然,席慕城不在。這兩天的安排白天都是進入游樂園,自行游玩,晚上則聚集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。
第一天玩下來,子君累得渾身松軟,路都懶的走。大家一起去吃了個飽餐,之後又相約去唱歌,王全一臉神秘地說:“唱歌的地方有驚喜”,若婉一聽到驚喜二字,早就樂瘋了,非拖著子君去。
到那之後,大家都喜出望外,那地方簡直就是皇宮嘛!無論是設備還是裝修,都是極度豪華。問了才知道,原來是席慕城包了的,請他們唱歌,以表達自己沒來的歉意。
大家興奮異常,三三倆倆就唱了起來,伴舞的,玩游戲的,拼酒的……各司其職
子君實在是提不起勁,若婉又不放她走,一個人就乖乖的在沙發上睡覺。
大家玩得正嗨,席慕城突然現身,又是一個大驚喜,席慕城和他們簡單寒暄了幾句,讓他們玩得盡興,而自己則在昏暗的房間裏,開始搜索那抹身影。
走到她身邊,發現某人竟累得睡著了,也是好笑,輕手輕腳地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,正大光明的偷看。ktv裏各幹各的,子君又睡在角落,加上時有時無的燈光,根本沒人註意他們在幹嘛。說時遲那時快,席慕城一個低頭,迅速地偷親了她一口。
子君被這個偷襲弄醒,瞇著眼睛看,“席慕城?”等到看清,就一臉震驚地看著他。又怕被別人發現,她連忙坐了起來,故作鎮靜地問他:“你什麽意思?”
剛剛為了方便睡覺,她特意拖了鞋襪,現在更雙手抱著腿,縮成一團的看著他。
這副嬌羞的模樣,的確讓人容易失控……可又想到了什麽,席慕城突然逼近,雙手抵在她兩側的沙發上,困她於懷中,絲毫不承認:“什麽什麽意思?”
“你!”子君沒想到堂堂的席慕城也有厚著臉皮不承認的時候,看他靠的越來越近,擡起頭就沖著他脖子那咬了一口,趁著他喊痛,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。
多年以後,每次做那事時,席慕城都有個怪癖,會逼著她小口小口地舔舐自己喉結,美其名曰要紀念當年她給他的—“初吻”。
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起源於美好,但我能把你給我的每一點都變得美好。
☆、路人
? 中考結束了那個誰都沒提起的吻,橫在卿子君心裏足足一夏,直到高中的升學典禮。
高一那年,她和席慕城分在了一個班—7班,楊若婉則被分在了9班。新班級裏她認識了一位她後來的十年乃至一輩子都重要的朋友—顧南兮,還通過她認識了很多性格很好的朋友。至於楊若婉,因為倆人放學不順路,聯系也就沒以前多了。
到了新班級,席慕城一如既往地擔任班長的職務,不過到底長大了點,知道競爭了,上課不再睡覺,課也不逃了……正因如此,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,再加上他那妖孽般的臉蛋,身體也長開了,個子蹭蹭往上竄,也就不乏一些追求他的女生。
不過誰不知道他性格,不喜歡的東西,看都不看一眼,聽說二中曾經有個美女來向他當眾表白,被他一句:“出門前照照鏡子,長得都沒我好朋友卿子君好看”就堵了回去,弄得人家小姑娘尋死覓活的,所以一般就算喜歡,大家也只放在心裏,不敢招惹。
不過,有個姑娘倒是聰明,從這話中,打聽到了席慕城和卿子君兩家有交情的事情,竟把卿子君堵在停車場,讓她幫忙。南兮和她順路,一直都和她一起走,剛剛只是去賣了個水,回頭來就看見了這一幕,嚇都被嚇死。誰知被圍在中間的子君竟一臉淡定,輕笑不語,雖不知她會怎麽解決,但南兮還是覺得讓席慕城親自解決這件事比較好,也就飛速地往回跑,搬救兵。
子君看了看這7,8個人的陣仗,這是讓她幫忙的態度?打扮的也像極了小太妹,心裏難免笑對方幼稚,不過難免是大家閨秀,子君很禮貌地問她們:“需要我怎麽幫?”
為首的那位,叫什麽李倩,估計就是她對席慕城有意,聽到她的話,以為對方已經被自己嚇傻了,十分得意地命令:“你先告訴我席慕城的喜好……”
“喜好?”子君想了想,眼珠一轉,一本正經地開口誤導:“他喜歡喝咖啡吃巧克力,越甜越好,要是有一點苦啊,就會皺眉……”怕對方不信,還故作沈思狀,想起來繼續補充:“還有,他很討厭別人忤逆他的決定,所以如果你想接近他,就一定要順著他”後半句但是不假,那小太妹聽得頭直點。
子君暗笑,很早就聽老爸說過,半真半假的話最容易被相信,這樣看來,倒是不假……
雙方正處於一種莫名的和諧裏,突然有個男聲冒了出來:“看來你很了解我嘛!”
見子君被他嚇傻,某人一掩乍現的笑意,轉頭,滿臉陰冷地看著那群小姑娘:“你們貌似對我很感興趣?怎麽,就不敢親自來問我?”席慕城慢慢走來,來到她們面前,輕蔑地掃了一眼,盯著為首那個校服上的姓名,半晌才陰狠狠地發聲:“啟靈高中的李倩?好,我記得你了,畢竟……敢欺負我的人的,你是第一個”
“我……我沒欺負……她,我……我就是問問”小姑娘被他嚇得說話都不利索。
不過後來,全場最鎮定的應屬卿子君了,看男主角過來了,事情也與她基本無關,子君煞風景地詢問:“那個,既然他來了,你想知道什麽,就問問本人吧,我先走了!”說完就拉著一旁的南兮匆匆走了。
當天回去,顧南兮終於問出了她憋了幾個月的問題:“子君,你到底和席慕城什麽關系啊?”
“同學關系啊……”這是她自那個接吻以來得到的最能說服自己的答案。說不在乎是假的,可他事後的裝傻,也算讓她看清了,席大少爺,本就是愛幹什麽就幹什麽,何須理由。今天吻了她卿子君,明天照樣可以吻楊若婉,那種高人一等,生活在雲端之中的神物,她自認……高攀不起……
不過這件事,席慕城倒是沒有再當什麽都沒發生過,第二天一大早就來找她,說要約她好好談談。“好啊!那就今晚晚自習放學吧!”子君無所謂地應允。
不過不巧,晚上剛出校門,子君就看見了卿言的身影。爸爸難得來接自己一回,她也就理所當然的違約了……
第二天晚上,張大大的化學課,硬是拖堂拖了有20分鐘。席慕城一出班門,就跟丟了某人,氣結的一個人回家。
………
也是湊巧,足足一個星期,倆人都沒說上話。
直到這天晚上,子君晚自習放學前跑去問題目,回來後,班裏已經沒幾個人了,“顧南兮那丫頭怎麽不等我?”子君邊想邊整理書包……
剛出班門,卿子君就被人從身後扯著手臂,拽了過去。她一陣驚慌失措,來人卻拖著她的手大步往前走,力道之大不是她能掙得開的。
“放開!席慕城,你放開我!”子君被他硬生生給拖到了教學樓後面的操場,終於忍不住發怒,大力地甩開他的手。
瞥了一眼,四下無人,席慕城也不繼續,把雙手半插入褲子口袋,沒好氣地告訴她:“前幾天我讓你放學後等我,你沒聽見是吧?”
“聽到了…”子君莫名心虛了一下,假裝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,發現他正一臉火氣,轉而就又暗自給自己打氣:不用怕他,自己本來就有事情,又不是故意的,當下便理直氣壯地反駁:“那我本來就有事情,又不是故意的,更何況,你…你有什麽事,直說就好,幹嘛要我等你!”
看著眼前絲毫不知錯的某人,席慕城快被她氣炸了,隨手把斜挎的書包由身前轉到右側,大步跨到卿子君面前,惱羞成怒地一把摟過她,那高大的身軀連同她的背包一起禁錮於懷中,沒給她機會,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……
是夜,空明無邊的黑幕中隱隱可見點點閃爍,映射著操場上的每一個微塵,陪同它一同發亮。曾一直困擾著子君的800米,現在看來,跑不完的操場,原來竟小成這樣—只有兩個人的足下之地。
“我才不會早戀,最起碼也要高考之後……”席慕城腦海中存著這句話整整3年。不知情由哪天所起,只知道我會盡力做到你要求的每一點,哪怕你當年說這話的時候心裏藏著個別人,我也會當真,因為我確定,那只能是個路人。
然而,想起高中之後她的種種冷淡,“卿子君,你竟敢讓我也淪為路人……”
☆、偷看
? “誰在那?”一聲帶著沙啞的突兀打破了這短刻的停頓,不遠處是學校的門衛夜訓至此。
子君立馬反應了過來,快速地推開罪魁禍首,慌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,呆呆地立在原處,難得地一副無計可施的模樣,頭上涔出細細薄汗,可憐兮兮地瞪著他:“怎麽辦?”
完全不顧那邊越走越近的腳步,席慕城被她逗樂,在這個節骨眼上,竟還捉弄:“像初一那樣,喊我一聲慕城哥哥,我就救你!否則……明天全校都知道,高一7班的席慕城和卿子君晚上在操場……”
“慕城哥哥!”他還沒說完,眼前的某人就適時討好。還怕他嫌不夠似的,喊得根本不敢停:“慕城哥哥,慕城哥哥,慕城哥哥,慕城哥哥………”
只見席慕城寵溺一笑,站至她身前,以一副銳不可當的姿態把她護到身後,高大的身軀完完全全的擋住過來人的視線,回應門衛的問題:“叔叔不好意思,今天我上體育課時不小心弄丟了明天要交的作業本,明天要交的,所以這才過來尋找!”
“你叫什麽名字?”門衛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
“哦,我叫席與君,是高三6班的班長,叔叔您這麽晚還在工作啊,真了不起!我以後也要好好學習,然後努力工作,學習叔叔,在自己的工作上態度誠懇,盡心盡力……”席慕城先是編造了個假身份,然後就一個勁兒的拍馬屁。
沒想到這一招出奇地好用,門衛被他誇得早就心花怒放,難得一見的慈悲:“那你趕快找就回家吧,明天還要上課啊!”絲毫沒看見他身後的第二個人。
“是!”席慕城恨不得馬上給他立正敬禮,身後的某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根本沒料到這門衛竟這麽好糊弄,等門衛一走,卿子君連忙伸出頭,確定安全後,又氣鼓鼓地踢了席慕城一腳,自己一個人朝停車場走。
“餵!”某人在後面哭笑不得地喊她,腳步卻不停歇,亦步亦趨地追著,“剛剛可是我救了你,你這恩將仇報的也太狠了吧!”看她自顧自的走,不理自己,席慕城難得的好耐心沒了,停下步伐,沖著前方大喊:“卿子君,你要是敢再走,我明天就告訴全校,你是我席慕城的女朋友!”
看她停下,以為自己得逞,席慕城笑嘻嘻地朝她走了過去,扳過她的身體。
誰知,對方竟滿臉是淚,死咬著唇,絕望空洞地盯著他,一邊抽噎一邊說話:“席慕城,明天……你愛說什麽就說什麽!”又覺得很丟臉,匆匆忙忙地抹眼淚,以一副不可侵犯的姿態,把他隔絕出自己的世界:“你本就是這樣,虧我還以為你會有改進,習慣性地插手別人的生活,攪亂一切後就撒手不顧,待你發現別人不再把你當回事了,又再度出現,證明自己的存在感。被那麽多人喜歡,多了不起,多偉大,天天被女生吵著鬧著追求,多有面子,多光榮。哼!在我面前,你不過就是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小孩,幼稚至極……”
說完,便在席慕城的錯愕下逃開了……
你的確優秀,有資格嘩眾取寵,我卻不想淪為你取寵他人的笑料,在你心中,我不過是一個“好朋友”,那你又有什麽資格對我行情侶之事,憑什麽說親就親,我要的是徹徹底底的唯一,不是你招蜂引蝶的擋箭牌……
那晚過後,倆人的關系幾乎可以用“冰裂”來形容。凡是席慕城參加的整體活動,卿子君決不參與。仿佛是徹底認清了他的為人似的,卿子君發誓要把他忘得幹幹凈凈,似乎看出了子君的刻意躲他,席慕城也一反常態,不再騷擾她,兩人就算在走廊偶爾相遇,也是各有各的陽光大道,井水不犯河水。
也是巧合,高一下學期剛剛開始,學校實行“選擇性晚自習”政策,學生可根據自己的需要,自主選擇上哪些老師的晚自習。子君是下定了決心以後要選擇文科的,便理所當然的選擇了相對薄弱的數學和地理。至於席慕城,不出所料,他只選了英語一門。
新政策人性化的讓學生能夠真正學到需要的,然而,卻也同時造成了一個弊端:有的老師的課堂幾乎座無虛席,有的老師卻只是寥寥無幾。比如,席慕城選的英語課和她選的地理課。
席慕城選了最受學生歡迎的陳老師的英語課,課堂上難免會遇到初中見過的一些熟人,楊若婉就是其中一個,還好巧不巧的再次坐在了席慕城的後面。
之後,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,卿子君每每放學路過旁邊的英語課堂,總能看見楊若婉淺笑盈盈的和某人對望,時而一起討論老師布置的題目,時而共同回憶過去的樂事……
明明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,卻還是被那透過窗,反射出的美好……撩撥
人生第一次,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“嫉妒”二字的真實。從前,他說自己語文作文不如若婉,甚至為了若婉破例參加聚會,她心裏除了那一絲絲技不如人的難過,更多的是羨慕若婉的好脾氣與優秀的能力。現在,當若婉坐在席慕城身旁,替代了那原屬於自己的“好朋友”的位置,為什麽自己反而會心痛呢……
以前最討厭假期,因為那樣她就見不到他了;現在最喜歡放假,因為這樣他就見不到她了。
那個名叫“嫉妒”的□□,讓卿子君越陷越深。最後竟深化成她每晚放學,都習慣性朝著英語教室探望。
這天下課,她們因為人少又是提前放學,卿子君一如往常,背上書包也不急著回家,站在英語教室的後門口,像個小偷似的,悄悄地往裏面探望。誰知被後面的一個同學發現,該男生一本正經,舉手發言:
“報告老師,門外有一個女孩一直在看我們,據我觀察,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像這樣偷看了……”
☆、陷阱
? 全班同學因為該男生的報告,不約而同的向後門口看去,只見一身穿校服,紮著馬尾的小姑娘,畏畏縮縮地立在窗邊。深藍夾白的混搭恰如其分地襯托出她的白皙,再加上因為偷看被發現的尷尬,卿子君的臉頰上爬上了片片紅暈。
“同學,請問有什麽事嗎?還是你找誰呢?”陳老師聽到了男生的匯報,慢慢靠近,微笑的靠近,禮貌詢問。
這絕對是卿子君遇到的這輩子丟臉的事,她傻傻地立在原地,腳軟的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,楞了良久,才想起陳老師正等著她回話,瞎想了半天,勉強想出一個理由,吞吞吐吐的回答:“我……我找人”
雖說有很多人不認識這個小姑娘,她還是認識的,即使沒有當過她們班的英語老師,但卿子君名列前茅的英語成績她還是註意過,“那卿子君同學,你找誰呢?”陳老師十分耐心地問她。
卿子君認認真真地環視了下班級的學生,席慕城和楊若婉不知道為什麽,就是不想找,等到視線停頓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,子君的眸子瞬間被點亮,像找到了救星般準備開口,教室裏卻突然站起了一個人影,用其低沈而響亮的聲音宣布:“她是來找我的”
這一瞬,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席慕城身上,包括狀況外的卿子君。只見某人隨意地一邁,離開課桌向她走來。待他走近,竟全然不顧其他人的眼光,拉著卿子君的胳膊就離開了。
………
倆人一路推推搡搡地走到了圖書館後門,看了看,四下無人,席慕城開始教訓某個白癡:“你放學不回家,在我們班級門口鬼鬼祟祟的幹嘛?”
“我……我找人…”子君偷偷瞥了他一眼,也不知道他的怒氣從何而來,之後繼續自己剛剛的說辭。
“卿子君,你少給我撒謊,你找個人能找得人盡皆知,全班都被你驚動,說,到底想幹嘛?”席慕城握了握緊抓著她的手,怒火沖天的問她,他不是生氣她撒謊,他是生氣她撒謊被發現時,第一個想要求救的人不是自己,竟是一個沒見過幾面的韓冀宇。
他不在乎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,他在乎她剛剛環視班級時,眼神路過他竟直接略過,反而停在了一個沒什麽交情的普通同學身上,特別是那雙明眸裏一閃而過的光亮,那分明是驚喜,而他,又怎麽能允許這驚喜發生。
子君聽到他子虛烏有的懷疑,心裏難免抵制:“關你什麽事,你把你身邊的女人哄好就行,何必管我!”
“身邊的……女人?”席慕城被她氣得肺都快炸了,向前一跨,狠狠地把她抵到角落的墻上,帶著副殘暴狠絕的侵略:“我現在就在管我身邊的女人,你說,要我怎麽管?”
在席慕城幾近病態的告白下,卿子君整個人被他吼傻了,好一陣才緩過勁來,中邪般望著他,黯淡的雙眸裏一閃而過絲絲情緒,不敢相信地問他:“你…說的…是誰?”
“說誰誰清楚!”席大少爺以為她裝傻,畢竟是人生中第一次告白,對方沒答應也就算了,竟然完全狀況外,席慕城一下子氣得接受不了,猛然松開自己的手,不再困她於懷中了,反而向後退了一大步,氣急敗壞地瞪了她一眼,轉身就離開了。
不過令他意外的是,才剛走開幾步,身後伸出了一只手,緊緊地扯著他的衣袖,難得執拗得挽留:“你說的……是我嗎?”
一瞬間心軟,席慕城無可奈何地停下腳步,回頭看她,皺著眉峰,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。沒想到她還有下文:“如果是我,那我想問一下,你所說的女人,是指你眼睛能看到的,心裏會想到的,陪在你身邊的所有人,還是……你只看著我,只想我,只有我?”
看她聚精會神地詢問,這樣偶爾的為自己緊張一次,還真的不錯,席大少爺玩心大起,輕揚起嘴角逗她:“你猜~”,說完還斜著眼睨了她一眼,胸有成竹地晃回去了,留下某人一個,沈思了良久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席慕城愈發肆無忌憚起來,上課時間也不收斂,尤其是那天班主任老譚的數學課。也不知道老韓那天中午回家吃錯了什麽藥,下午第一節課點人回答一道高二的數學題,這對於一般人來說,根本是天方夜譚。誰知老譚還不放棄,誓要大家回答出似的,開出條件,回答不上的可以自由的點別人回答。
這班上都已經連續站起了好幾個了,楞是一個人都回答不上,輪到段深,他想了一下,沒答上,不過腦子倒是靈活,他點席慕城下一個回答。
席慕城慢慢悠悠地站起,連題都沒看,一臉無辜地回答:“我不會”,說完還假裝掃了班裏其他同學一眼,大大方方地耍流氓^_^“下一個,我點卿子君”
“哦哦~~”班裏不由自主的起哄,他席慕城是誰—年級前三固定居民,他回答不上的數學題,文科偏優的卿子君怎麽可能會……
卿子君頂不住老譚註視的目光,挺著身子,一鼓作氣就站了起來,看著題目死命撓頭發:橢圓的方程……好像在哪看過……可是,是什麽呢……子君徹底被難住了!
班主任不忍心為難她,正打算讓她點下個人回答,左邊某個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老師,我知道怎麽做了,答案選B”
回答他的正是害得卿子君為難的罪魁禍首—席慕城
話音剛落,同學們剛剛沈下去的八卦心又激烈了起來,起哄又不犯法嘍:“嘖嘖嘖,老師,席慕城故意的……”“打一巴掌再給顆糖,席慕城是老手”“大神不愧是大神,追人只需解道題目”……
“好了!大家靜靜,剛剛席慕城同學回答的是正解,我們接下來來看看具體解析吧!”老譚即使制止了大家,講題前卻不忘參與一下,一邊板書一邊調侃了下子君:“看來席慕城同學的狀態已經回來了,卿子君同學是不是很感動啊?英雄救美哦~”
切~挖個陷阱埋了她又來憐憫,哪裏英雄,明明是土匪……
☆、表白
? 自從那天晚上有了兩人似是而非的暧昧,關系似乎明確了不少,最起碼卿子君能用心讀下去書了,不再整體胡思亂想,或許是得到了想要的安全感。
兩人關系的□□期,當屬高三開始的那個暑假了。卿子君整天被席慕城嫌棄,逼著她每天定點來自己家裏補課。
對於此事,雙方父母都心照不宣,也只有子君一個人還覺得別扭。那天下午,席慕城教她化學題,有機物說了一大堆,結果選擇題4個選項,卿子君偏偏選了唯一的無機物,氣得席慕城怒火叢生:“卿子君,你那腦子是臨時借用別人的嗎?我說了多少遍了!你選的那是無機物!就你這智商當時幹嘛選理科?”
子君被他罵得快哭了,心裏實在委屈的不行:笨蛋,還不是因為你……
高二分科,因為班級裏大部分同學選擇了理科,毋庸置疑,如果選了理科,就留在7班,否則就要去新的班級。而她,不想去一個沒有席慕城的班級……
於是,從來理智的卿子君難得任性了一回—選擇了理科。為了這事,卿言還特意把她喊去書房問話。卿言以為她在胡鬧,第一次訓她:“子君,分科的選擇幾乎決定著你整個未來的走向,爸爸媽媽沒有逼你學管理或設計,但我們希望你不要沖動用事,要想清楚。而且,從小,你媽媽就說你在設計上有天賦,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?”
她知道父親在擔心,只好說了些話讓他們心安:“爸爸,你和媽媽的意思我都知道,我想了很久,我知道什麽東西對現在的我最重要,有的東西,錯過了便沒了……我不願錯過……”卿子君凜然站立,堅定地看著卿言。她第一次萌生了勢在必得的念頭,對象竟是一個人,盡管失了些可能,那又如何,誰的青春不曾有潦草與惘然,但願多年以後,微笑相對,浩然無悔……
那時候的她,什麽都有,唯有一個席慕城,讓她求而不得,若不執著一次,哪對得起匆匆歲月……
………
高考結束,子君發揮失常,只好眼睜睜看著席慕城去全國著名的學府—c大,自己則只能填報了南京的a大。至於楊若婉,雖然高中後兩年與他們聯系較少,高考倒受足了庇佑,上了和席慕城一樣的學校。
高二分科那次,因為5班的人選擇文科較多,導致理科生反而很少,沒辦法,只好從其他班級調動學生過去。
她選擇理科,百分之九十是為了席慕城,當然不願調過去。南兮就沒這麽好運了,硬生生被調可獲取,和她分開了兩年。
記得當年高考一結束,筱悅就吵著要聚會,除了照應南兮,還有從國外回來過暑假的尹煙,也就只喊了一些熟人,男男女女倒也不少,加起來十幾個,一起去畢業旅行,席慕城當然位列其中。
經過多方研究,眾人選擇了去青島。
在青島的第二天,當地的導游姐姐帶著他們一起參加了當地最大的沙灘烤肉派對。大家玩得都很嗨,特別是席慕城,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高興的事,全程是來者不拒,喝了一杯又一杯,最後醉得都快睡著了,還被大家逼得玩游戲。事實倒是很符合常理,某人輸的一塌糊塗,作為懲罰,他要回答所有人任何不合理的問題,還不能發火。
具體過程如下:
“有沒有喜歡的人啊?”南兮率先提問,問時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下子君
“有”某人半醉半醒,回得倒是堅決
“叫什麽?”筱悅趁勝追擊,直接問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
某人想了一下,隨機應變:“什麽”
看他不打算明說,大家唏噓一片。灌得這麽醉竟然還挖不出什麽,南兮索性換個角度:“說,和我們子君認識那麽多年,有沒有某個想對她不軌的時刻”
“當然有,多著呢!”席慕城一臉媚笑,暈上酒醉的微光,妖孽無害得答
“那第一次有這個想法是什麽時候啊?”
“初二”
“當然子君在幹什麽?”
“她在咬筆蓋……”
“你當時看她咬筆蓋你想幹嘛?”
“我?我想……咬她”
“這麽多年有沒有付諸實際行動?”
“有!”
“第一次付諸具體行動是哪次?”
“哈哈,就是中考結束啊!”
………
時過境遷,當卿子君獨自一人挺著大肚子身在異鄉,站在梧桐亂舞的古街,回想剛剛廣場上情侶們接吻表白的一幕幕,她仍能溫柔安靜地摸著肚皮輕語:“寶寶,爸爸當年也表白過哦,雖然他是喝多了,但我們就當作是表白,好不好?”
當年子君聽到這裏,就不好意思地跑開了,殊不知後半段才是屬於她的,量身定做的表白。
看她跑走,筱悅得意地和南兮擊掌,感嘆終於套出了席慕城的真心話,誰知旁邊一直趴在桌子上的某人突然直起身子,一掃剛剛的醉靡與慵懶,翹起二郎腿,目光則在淩厲中帶著清醒,傲氣萬分地宣告:“哼!你們套出來的話,不過是我想讓她知道的”
“多的是你們套不出來的話,那些話,不是我不想讓她知道,而是……有的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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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疑惑,子君又不想和他說下去,直接說開:“席慕城說我雖然語文成績好,但是作文水平不如若婉,同學們也這麽覺得,”說著說著,好像帶上了哽咽“所以,這種為班級爭光的事情,還是優秀的人去比較好,我的作文水平的確不如若婉。你還有別的事嗎?如果就是這事,那我先走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還好吧?”韓冀宇拉住她手臂,擔心地問她
“你放手”子君一把推開他抓自己的手,頓了片刻,認真地告訴他:“韓冀宇同學,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,不管你有沒有那個意思,但我想說的是,我不想早戀”
卿子君很早就知道了韓冀宇對自己有意思,女孩天生就帶著那層敏感和早熟,而她之所以不揭穿,還任由他來接近自己,原因只有一個:她要用他來測試另一個人的態度
就在剛剛,在全班同學面前,她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地知道了他的態度:他喜歡楊若婉,不喜歡自己。於是,這場戲該結束了—她的獨角戲
通過相處,她感覺到了韓冀宇這個人還是不錯的,可是,有些東西,勉強不來,長痛不如短痛,她得不到她想要的,亦沒有心思去耽誤別人的感情……
該說的全部說完,卿子君就匆匆地走了。一天之內,她要面對的實在太多,席慕城的那句“楊若婉更甚一籌”還歷歷在目,甚至她和韓冀宇的對話,她知道席慕城一定聽到了,一字不差地聽到了。
因為她不小心看到了地上的影子,不屬於自己,不屬於韓冀宇,擁有斜挎包的第三個影子……
子君躺在床上,聽著周傑倫的《彩虹》,閉著眼,逼迫自己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。
……
也許時間是一種解藥
也是我現在正服下的解藥
……
卿子君的初戀,學校的秘密基地,□□的籃球賽,冬季的咖啡廳,寫滿解析的物理試卷,若有若無的醋意,一個叫席慕城的男孩……萌發於某個春季的泥土,至此終結。
………
作文比賽,最終決定,由楊若婉代表5班參賽。據說還是卿子君自己去找老劉,放棄參賽的。
………
初三的確過得很快,大家每天過得都差不多,不過,有一件事倒是變了—卿子君給席慕城發了一條短信,短信大意就是自己初三會請補課老師,謝謝他之前幫自己補課,以後就不需要了。
發送以後,短信並沒有得到回覆。接下來的日子,席慕城依舊是老樣子,上課該睡覺時睡覺,考試照樣拿第一,不過萬幸,他的脾氣倒是好了點,最起碼其他同學問他題目,他若是心情好便會幫忙解答。
雖然座位比以前近了,可他們的話反而少了。自那天起,同學們也就不再開他們玩笑了,仿佛一夜之間都明白了席慕城真正喜歡的並非是她……
後來,就是中考之後了,班級裏一大批人組織去方特歡樂世界游玩,兩天一夜包車過去。聽說有的人不去,卿子君就和楊若婉一起報名了。
到了那兒,果不其然,席慕城不在。這兩天的安排白天都是進入游樂園,自行游玩,晚上則聚集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。
第一天玩下來,子君累得渾身松軟,路都懶的走。大家一起去吃了個飽餐,之後又相約去唱歌,王全一臉神秘地說:“唱歌的地方有驚喜”,若婉一聽到驚喜二字,早就樂瘋了,非拖著子君去。
到那之後,大家都喜出望外,那地方簡直就是皇宮嘛!無論是設備還是裝修,都是極度豪華。問了才知道,原來是席慕城包了的,請他們唱歌,以表達自己沒來的歉意。
大家興奮異常,三三倆倆就唱了起來,伴舞的,玩游戲的,拼酒的……各司其職
子君實在是提不起勁,若婉又不放她走,一個人就乖乖的在沙發上睡覺。
大家玩得正嗨,席慕城突然現身,又是一個大驚喜,席慕城和他們簡單寒暄了幾句,讓他們玩得盡興,而自己則在昏暗的房間裏,開始搜索那抹身影。
走到她身邊,發現某人竟累得睡著了,也是好笑,輕手輕腳地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,正大光明的偷看。ktv裏各幹各的,子君又睡在角落,加上時有時無的燈光,根本沒人註意他們在幹嘛。說時遲那時快,席慕城一個低頭,迅速地偷親了她一口。
子君被這個偷襲弄醒,瞇著眼睛看,“席慕城?”等到看清,就一臉震驚地看著他。又怕被別人發現,她連忙坐了起來,故作鎮靜地問他:“你什麽意思?”
剛剛為了方便睡覺,她特意拖了鞋襪,現在更雙手抱著腿,縮成一團的看著他。
這副嬌羞的模樣,的確讓人容易失控……可又想到了什麽,席慕城突然逼近,雙手抵在她兩側的沙發上,困她於懷中,絲毫不承認:“什麽什麽意思?”
“你!”子君沒想到堂堂的席慕城也有厚著臉皮不承認的時候,看他靠的越來越近,擡起頭就沖著他脖子那咬了一口,趁著他喊痛,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。
多年以後,每次做那事時,席慕城都有個怪癖,會逼著她小口小口地舔舐自己喉結,美其名曰要紀念當年她給他的—“初吻”。
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起源於美好,但我能把你給我的每一點都變得美好。
☆、路人
? 中考結束了那個誰都沒提起的吻,橫在卿子君心裏足足一夏,直到高中的升學典禮。
高一那年,她和席慕城分在了一個班—7班,楊若婉則被分在了9班。新班級裏她認識了一位她後來的十年乃至一輩子都重要的朋友—顧南兮,還通過她認識了很多性格很好的朋友。至於楊若婉,因為倆人放學不順路,聯系也就沒以前多了。
到了新班級,席慕城一如既往地擔任班長的職務,不過到底長大了點,知道競爭了,上課不再睡覺,課也不逃了……正因如此,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,再加上他那妖孽般的臉蛋,身體也長開了,個子蹭蹭往上竄,也就不乏一些追求他的女生。
不過誰不知道他性格,不喜歡的東西,看都不看一眼,聽說二中曾經有個美女來向他當眾表白,被他一句:“出門前照照鏡子,長得都沒我好朋友卿子君好看”就堵了回去,弄得人家小姑娘尋死覓活的,所以一般就算喜歡,大家也只放在心裏,不敢招惹。
不過,有個姑娘倒是聰明,從這話中,打聽到了席慕城和卿子君兩家有交情的事情,竟把卿子君堵在停車場,讓她幫忙。南兮和她順路,一直都和她一起走,剛剛只是去賣了個水,回頭來就看見了這一幕,嚇都被嚇死。誰知被圍在中間的子君竟一臉淡定,輕笑不語,雖不知她會怎麽解決,但南兮還是覺得讓席慕城親自解決這件事比較好,也就飛速地往回跑,搬救兵。
子君看了看這7,8個人的陣仗,這是讓她幫忙的態度?打扮的也像極了小太妹,心裏難免笑對方幼稚,不過難免是大家閨秀,子君很禮貌地問她們:“需要我怎麽幫?”
為首的那位,叫什麽李倩,估計就是她對席慕城有意,聽到她的話,以為對方已經被自己嚇傻了,十分得意地命令:“你先告訴我席慕城的喜好……”
“喜好?”子君想了想,眼珠一轉,一本正經地開口誤導:“他喜歡喝咖啡吃巧克力,越甜越好,要是有一點苦啊,就會皺眉……”怕對方不信,還故作沈思狀,想起來繼續補充:“還有,他很討厭別人忤逆他的決定,所以如果你想接近他,就一定要順著他”後半句但是不假,那小太妹聽得頭直點。
子君暗笑,很早就聽老爸說過,半真半假的話最容易被相信,這樣看來,倒是不假……
雙方正處於一種莫名的和諧裏,突然有個男聲冒了出來:“看來你很了解我嘛!”
見子君被他嚇傻,某人一掩乍現的笑意,轉頭,滿臉陰冷地看著那群小姑娘:“你們貌似對我很感興趣?怎麽,就不敢親自來問我?”席慕城慢慢走來,來到她們面前,輕蔑地掃了一眼,盯著為首那個校服上的姓名,半晌才陰狠狠地發聲:“啟靈高中的李倩?好,我記得你了,畢竟……敢欺負我的人的,你是第一個”
“我……我沒欺負……她,我……我就是問問”小姑娘被他嚇得說話都不利索。
不過後來,全場最鎮定的應屬卿子君了,看男主角過來了,事情也與她基本無關,子君煞風景地詢問:“那個,既然他來了,你想知道什麽,就問問本人吧,我先走了!”說完就拉著一旁的南兮匆匆走了。
當天回去,顧南兮終於問出了她憋了幾個月的問題:“子君,你到底和席慕城什麽關系啊?”
“同學關系啊……”這是她自那個接吻以來得到的最能說服自己的答案。說不在乎是假的,可他事後的裝傻,也算讓她看清了,席大少爺,本就是愛幹什麽就幹什麽,何須理由。今天吻了她卿子君,明天照樣可以吻楊若婉,那種高人一等,生活在雲端之中的神物,她自認……高攀不起……
不過這件事,席慕城倒是沒有再當什麽都沒發生過,第二天一大早就來找她,說要約她好好談談。“好啊!那就今晚晚自習放學吧!”子君無所謂地應允。
不過不巧,晚上剛出校門,子君就看見了卿言的身影。爸爸難得來接自己一回,她也就理所當然的違約了……
第二天晚上,張大大的化學課,硬是拖堂拖了有20分鐘。席慕城一出班門,就跟丟了某人,氣結的一個人回家。
………
也是湊巧,足足一個星期,倆人都沒說上話。
直到這天晚上,子君晚自習放學前跑去問題目,回來後,班裏已經沒幾個人了,“顧南兮那丫頭怎麽不等我?”子君邊想邊整理書包……
剛出班門,卿子君就被人從身後扯著手臂,拽了過去。她一陣驚慌失措,來人卻拖著她的手大步往前走,力道之大不是她能掙得開的。
“放開!席慕城,你放開我!”子君被他硬生生給拖到了教學樓後面的操場,終於忍不住發怒,大力地甩開他的手。
瞥了一眼,四下無人,席慕城也不繼續,把雙手半插入褲子口袋,沒好氣地告訴她:“前幾天我讓你放學後等我,你沒聽見是吧?”
“聽到了…”子君莫名心虛了一下,假裝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,發現他正一臉火氣,轉而就又暗自給自己打氣:不用怕他,自己本來就有事情,又不是故意的,當下便理直氣壯地反駁:“那我本來就有事情,又不是故意的,更何況,你…你有什麽事,直說就好,幹嘛要我等你!”
看著眼前絲毫不知錯的某人,席慕城快被她氣炸了,隨手把斜挎的書包由身前轉到右側,大步跨到卿子君面前,惱羞成怒地一把摟過她,那高大的身軀連同她的背包一起禁錮於懷中,沒給她機會,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……
是夜,空明無邊的黑幕中隱隱可見點點閃爍,映射著操場上的每一個微塵,陪同它一同發亮。曾一直困擾著子君的800米,現在看來,跑不完的操場,原來竟小成這樣—只有兩個人的足下之地。
“我才不會早戀,最起碼也要高考之後……”席慕城腦海中存著這句話整整3年。不知情由哪天所起,只知道我會盡力做到你要求的每一點,哪怕你當年說這話的時候心裏藏著個別人,我也會當真,因為我確定,那只能是個路人。
然而,想起高中之後她的種種冷淡,“卿子君,你竟敢讓我也淪為路人……”
☆、偷看
? “誰在那?”一聲帶著沙啞的突兀打破了這短刻的停頓,不遠處是學校的門衛夜訓至此。
子君立馬反應了過來,快速地推開罪魁禍首,慌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,呆呆地立在原處,難得地一副無計可施的模樣,頭上涔出細細薄汗,可憐兮兮地瞪著他:“怎麽辦?”
完全不顧那邊越走越近的腳步,席慕城被她逗樂,在這個節骨眼上,竟還捉弄:“像初一那樣,喊我一聲慕城哥哥,我就救你!否則……明天全校都知道,高一7班的席慕城和卿子君晚上在操場……”
“慕城哥哥!”他還沒說完,眼前的某人就適時討好。還怕他嫌不夠似的,喊得根本不敢停:“慕城哥哥,慕城哥哥,慕城哥哥,慕城哥哥………”
只見席慕城寵溺一笑,站至她身前,以一副銳不可當的姿態把她護到身後,高大的身軀完完全全的擋住過來人的視線,回應門衛的問題:“叔叔不好意思,今天我上體育課時不小心弄丟了明天要交的作業本,明天要交的,所以這才過來尋找!”
“你叫什麽名字?”門衛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
“哦,我叫席與君,是高三6班的班長,叔叔您這麽晚還在工作啊,真了不起!我以後也要好好學習,然後努力工作,學習叔叔,在自己的工作上態度誠懇,盡心盡力……”席慕城先是編造了個假身份,然後就一個勁兒的拍馬屁。
沒想到這一招出奇地好用,門衛被他誇得早就心花怒放,難得一見的慈悲:“那你趕快找就回家吧,明天還要上課啊!”絲毫沒看見他身後的第二個人。
“是!”席慕城恨不得馬上給他立正敬禮,身後的某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根本沒料到這門衛竟這麽好糊弄,等門衛一走,卿子君連忙伸出頭,確定安全後,又氣鼓鼓地踢了席慕城一腳,自己一個人朝停車場走。
“餵!”某人在後面哭笑不得地喊她,腳步卻不停歇,亦步亦趨地追著,“剛剛可是我救了你,你這恩將仇報的也太狠了吧!”看她自顧自的走,不理自己,席慕城難得的好耐心沒了,停下步伐,沖著前方大喊:“卿子君,你要是敢再走,我明天就告訴全校,你是我席慕城的女朋友!”
看她停下,以為自己得逞,席慕城笑嘻嘻地朝她走了過去,扳過她的身體。
誰知,對方竟滿臉是淚,死咬著唇,絕望空洞地盯著他,一邊抽噎一邊說話:“席慕城,明天……你愛說什麽就說什麽!”又覺得很丟臉,匆匆忙忙地抹眼淚,以一副不可侵犯的姿態,把他隔絕出自己的世界:“你本就是這樣,虧我還以為你會有改進,習慣性地插手別人的生活,攪亂一切後就撒手不顧,待你發現別人不再把你當回事了,又再度出現,證明自己的存在感。被那麽多人喜歡,多了不起,多偉大,天天被女生吵著鬧著追求,多有面子,多光榮。哼!在我面前,你不過就是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小孩,幼稚至極……”
說完,便在席慕城的錯愕下逃開了……
你的確優秀,有資格嘩眾取寵,我卻不想淪為你取寵他人的笑料,在你心中,我不過是一個“好朋友”,那你又有什麽資格對我行情侶之事,憑什麽說親就親,我要的是徹徹底底的唯一,不是你招蜂引蝶的擋箭牌……
那晚過後,倆人的關系幾乎可以用“冰裂”來形容。凡是席慕城參加的整體活動,卿子君決不參與。仿佛是徹底認清了他的為人似的,卿子君發誓要把他忘得幹幹凈凈,似乎看出了子君的刻意躲他,席慕城也一反常態,不再騷擾她,兩人就算在走廊偶爾相遇,也是各有各的陽光大道,井水不犯河水。
也是巧合,高一下學期剛剛開始,學校實行“選擇性晚自習”政策,學生可根據自己的需要,自主選擇上哪些老師的晚自習。子君是下定了決心以後要選擇文科的,便理所當然的選擇了相對薄弱的數學和地理。至於席慕城,不出所料,他只選了英語一門。
新政策人性化的讓學生能夠真正學到需要的,然而,卻也同時造成了一個弊端:有的老師的課堂幾乎座無虛席,有的老師卻只是寥寥無幾。比如,席慕城選的英語課和她選的地理課。
席慕城選了最受學生歡迎的陳老師的英語課,課堂上難免會遇到初中見過的一些熟人,楊若婉就是其中一個,還好巧不巧的再次坐在了席慕城的後面。
之後,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,卿子君每每放學路過旁邊的英語課堂,總能看見楊若婉淺笑盈盈的和某人對望,時而一起討論老師布置的題目,時而共同回憶過去的樂事……
明明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,卻還是被那透過窗,反射出的美好……撩撥
人生第一次,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“嫉妒”二字的真實。從前,他說自己語文作文不如若婉,甚至為了若婉破例參加聚會,她心裏除了那一絲絲技不如人的難過,更多的是羨慕若婉的好脾氣與優秀的能力。現在,當若婉坐在席慕城身旁,替代了那原屬於自己的“好朋友”的位置,為什麽自己反而會心痛呢……
以前最討厭假期,因為那樣她就見不到他了;現在最喜歡放假,因為這樣他就見不到她了。
那個名叫“嫉妒”的□□,讓卿子君越陷越深。最後竟深化成她每晚放學,都習慣性朝著英語教室探望。
這天下課,她們因為人少又是提前放學,卿子君一如往常,背上書包也不急著回家,站在英語教室的後門口,像個小偷似的,悄悄地往裏面探望。誰知被後面的一個同學發現,該男生一本正經,舉手發言:
“報告老師,門外有一個女孩一直在看我們,據我觀察,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像這樣偷看了……”
☆、陷阱
? 全班同學因為該男生的報告,不約而同的向後門口看去,只見一身穿校服,紮著馬尾的小姑娘,畏畏縮縮地立在窗邊。深藍夾白的混搭恰如其分地襯托出她的白皙,再加上因為偷看被發現的尷尬,卿子君的臉頰上爬上了片片紅暈。
“同學,請問有什麽事嗎?還是你找誰呢?”陳老師聽到了男生的匯報,慢慢靠近,微笑的靠近,禮貌詢問。
這絕對是卿子君遇到的這輩子丟臉的事,她傻傻地立在原地,腳軟的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,楞了良久,才想起陳老師正等著她回話,瞎想了半天,勉強想出一個理由,吞吞吐吐的回答:“我……我找人”
雖說有很多人不認識這個小姑娘,她還是認識的,即使沒有當過她們班的英語老師,但卿子君名列前茅的英語成績她還是註意過,“那卿子君同學,你找誰呢?”陳老師十分耐心地問她。
卿子君認認真真地環視了下班級的學生,席慕城和楊若婉不知道為什麽,就是不想找,等到視線停頓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,子君的眸子瞬間被點亮,像找到了救星般準備開口,教室裏卻突然站起了一個人影,用其低沈而響亮的聲音宣布:“她是來找我的”
這一瞬,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席慕城身上,包括狀況外的卿子君。只見某人隨意地一邁,離開課桌向她走來。待他走近,竟全然不顧其他人的眼光,拉著卿子君的胳膊就離開了。
………
倆人一路推推搡搡地走到了圖書館後門,看了看,四下無人,席慕城開始教訓某個白癡:“你放學不回家,在我們班級門口鬼鬼祟祟的幹嘛?”
“我……我找人…”子君偷偷瞥了他一眼,也不知道他的怒氣從何而來,之後繼續自己剛剛的說辭。
“卿子君,你少給我撒謊,你找個人能找得人盡皆知,全班都被你驚動,說,到底想幹嘛?”席慕城握了握緊抓著她的手,怒火沖天的問她,他不是生氣她撒謊,他是生氣她撒謊被發現時,第一個想要求救的人不是自己,竟是一個沒見過幾面的韓冀宇。
他不在乎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,他在乎她剛剛環視班級時,眼神路過他竟直接略過,反而停在了一個沒什麽交情的普通同學身上,特別是那雙明眸裏一閃而過的光亮,那分明是驚喜,而他,又怎麽能允許這驚喜發生。
子君聽到他子虛烏有的懷疑,心裏難免抵制:“關你什麽事,你把你身邊的女人哄好就行,何必管我!”
“身邊的……女人?”席慕城被她氣得肺都快炸了,向前一跨,狠狠地把她抵到角落的墻上,帶著副殘暴狠絕的侵略:“我現在就在管我身邊的女人,你說,要我怎麽管?”
在席慕城幾近病態的告白下,卿子君整個人被他吼傻了,好一陣才緩過勁來,中邪般望著他,黯淡的雙眸裏一閃而過絲絲情緒,不敢相信地問他:“你…說的…是誰?”
“說誰誰清楚!”席大少爺以為她裝傻,畢竟是人生中第一次告白,對方沒答應也就算了,竟然完全狀況外,席慕城一下子氣得接受不了,猛然松開自己的手,不再困她於懷中了,反而向後退了一大步,氣急敗壞地瞪了她一眼,轉身就離開了。
不過令他意外的是,才剛走開幾步,身後伸出了一只手,緊緊地扯著他的衣袖,難得執拗得挽留:“你說的……是我嗎?”
一瞬間心軟,席慕城無可奈何地停下腳步,回頭看她,皺著眉峰,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。沒想到她還有下文:“如果是我,那我想問一下,你所說的女人,是指你眼睛能看到的,心裏會想到的,陪在你身邊的所有人,還是……你只看著我,只想我,只有我?”
看她聚精會神地詢問,這樣偶爾的為自己緊張一次,還真的不錯,席大少爺玩心大起,輕揚起嘴角逗她:“你猜~”,說完還斜著眼睨了她一眼,胸有成竹地晃回去了,留下某人一個,沈思了良久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席慕城愈發肆無忌憚起來,上課時間也不收斂,尤其是那天班主任老譚的數學課。也不知道老韓那天中午回家吃錯了什麽藥,下午第一節課點人回答一道高二的數學題,這對於一般人來說,根本是天方夜譚。誰知老譚還不放棄,誓要大家回答出似的,開出條件,回答不上的可以自由的點別人回答。
這班上都已經連續站起了好幾個了,楞是一個人都回答不上,輪到段深,他想了一下,沒答上,不過腦子倒是靈活,他點席慕城下一個回答。
席慕城慢慢悠悠地站起,連題都沒看,一臉無辜地回答:“我不會”,說完還假裝掃了班裏其他同學一眼,大大方方地耍流氓^_^“下一個,我點卿子君”
“哦哦~~”班裏不由自主的起哄,他席慕城是誰—年級前三固定居民,他回答不上的數學題,文科偏優的卿子君怎麽可能會……
卿子君頂不住老譚註視的目光,挺著身子,一鼓作氣就站了起來,看著題目死命撓頭發:橢圓的方程……好像在哪看過……可是,是什麽呢……子君徹底被難住了!
班主任不忍心為難她,正打算讓她點下個人回答,左邊某個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老師,我知道怎麽做了,答案選B”
回答他的正是害得卿子君為難的罪魁禍首—席慕城
話音剛落,同學們剛剛沈下去的八卦心又激烈了起來,起哄又不犯法嘍:“嘖嘖嘖,老師,席慕城故意的……”“打一巴掌再給顆糖,席慕城是老手”“大神不愧是大神,追人只需解道題目”……
“好了!大家靜靜,剛剛席慕城同學回答的是正解,我們接下來來看看具體解析吧!”老譚即使制止了大家,講題前卻不忘參與一下,一邊板書一邊調侃了下子君:“看來席慕城同學的狀態已經回來了,卿子君同學是不是很感動啊?英雄救美哦~”
切~挖個陷阱埋了她又來憐憫,哪裏英雄,明明是土匪……
☆、表白
? 自從那天晚上有了兩人似是而非的暧昧,關系似乎明確了不少,最起碼卿子君能用心讀下去書了,不再整體胡思亂想,或許是得到了想要的安全感。
兩人關系的□□期,當屬高三開始的那個暑假了。卿子君整天被席慕城嫌棄,逼著她每天定點來自己家裏補課。
對於此事,雙方父母都心照不宣,也只有子君一個人還覺得別扭。那天下午,席慕城教她化學題,有機物說了一大堆,結果選擇題4個選項,卿子君偏偏選了唯一的無機物,氣得席慕城怒火叢生:“卿子君,你那腦子是臨時借用別人的嗎?我說了多少遍了!你選的那是無機物!就你這智商當時幹嘛選理科?”
子君被他罵得快哭了,心裏實在委屈的不行:笨蛋,還不是因為你……
高二分科,因為班級裏大部分同學選擇了理科,毋庸置疑,如果選了理科,就留在7班,否則就要去新的班級。而她,不想去一個沒有席慕城的班級……
於是,從來理智的卿子君難得任性了一回—選擇了理科。為了這事,卿言還特意把她喊去書房問話。卿言以為她在胡鬧,第一次訓她:“子君,分科的選擇幾乎決定著你整個未來的走向,爸爸媽媽沒有逼你學管理或設計,但我們希望你不要沖動用事,要想清楚。而且,從小,你媽媽就說你在設計上有天賦,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?”
她知道父親在擔心,只好說了些話讓他們心安:“爸爸,你和媽媽的意思我都知道,我想了很久,我知道什麽東西對現在的我最重要,有的東西,錯過了便沒了……我不願錯過……”卿子君凜然站立,堅定地看著卿言。她第一次萌生了勢在必得的念頭,對象竟是一個人,盡管失了些可能,那又如何,誰的青春不曾有潦草與惘然,但願多年以後,微笑相對,浩然無悔……
那時候的她,什麽都有,唯有一個席慕城,讓她求而不得,若不執著一次,哪對得起匆匆歲月……
………
高考結束,子君發揮失常,只好眼睜睜看著席慕城去全國著名的學府—c大,自己則只能填報了南京的a大。至於楊若婉,雖然高中後兩年與他們聯系較少,高考倒受足了庇佑,上了和席慕城一樣的學校。
高二分科那次,因為5班的人選擇文科較多,導致理科生反而很少,沒辦法,只好從其他班級調動學生過去。
她選擇理科,百分之九十是為了席慕城,當然不願調過去。南兮就沒這麽好運了,硬生生被調可獲取,和她分開了兩年。
記得當年高考一結束,筱悅就吵著要聚會,除了照應南兮,還有從國外回來過暑假的尹煙,也就只喊了一些熟人,男男女女倒也不少,加起來十幾個,一起去畢業旅行,席慕城當然位列其中。
經過多方研究,眾人選擇了去青島。
在青島的第二天,當地的導游姐姐帶著他們一起參加了當地最大的沙灘烤肉派對。大家玩得都很嗨,特別是席慕城,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高興的事,全程是來者不拒,喝了一杯又一杯,最後醉得都快睡著了,還被大家逼得玩游戲。事實倒是很符合常理,某人輸的一塌糊塗,作為懲罰,他要回答所有人任何不合理的問題,還不能發火。
具體過程如下:
“有沒有喜歡的人啊?”南兮率先提問,問時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下子君
“有”某人半醉半醒,回得倒是堅決
“叫什麽?”筱悅趁勝追擊,直接問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
某人想了一下,隨機應變:“什麽”
看他不打算明說,大家唏噓一片。灌得這麽醉竟然還挖不出什麽,南兮索性換個角度:“說,和我們子君認識那麽多年,有沒有某個想對她不軌的時刻”
“當然有,多著呢!”席慕城一臉媚笑,暈上酒醉的微光,妖孽無害得答
“那第一次有這個想法是什麽時候啊?”
“初二”
“當然子君在幹什麽?”
“她在咬筆蓋……”
“你當時看她咬筆蓋你想幹嘛?”
“我?我想……咬她”
“這麽多年有沒有付諸實際行動?”
“有!”
“第一次付諸具體行動是哪次?”
“哈哈,就是中考結束啊!”
………
時過境遷,當卿子君獨自一人挺著大肚子身在異鄉,站在梧桐亂舞的古街,回想剛剛廣場上情侶們接吻表白的一幕幕,她仍能溫柔安靜地摸著肚皮輕語:“寶寶,爸爸當年也表白過哦,雖然他是喝多了,但我們就當作是表白,好不好?”
當年子君聽到這裏,就不好意思地跑開了,殊不知後半段才是屬於她的,量身定做的表白。
看她跑走,筱悅得意地和南兮擊掌,感嘆終於套出了席慕城的真心話,誰知旁邊一直趴在桌子上的某人突然直起身子,一掃剛剛的醉靡與慵懶,翹起二郎腿,目光則在淩厲中帶著清醒,傲氣萬分地宣告:“哼!你們套出來的話,不過是我想讓她知道的”
“多的是你們套不出來的話,那些話,不是我不想讓她知道,而是……有的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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